以案释法：“送”出去的女儿，还能要回来么？

重男轻女将女儿送人抚养 5年后请求确认收养无效被驳回
5年前，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和家庭条件制约，庞某夫妇将出生未满月的女儿协议送给张某夫妇抚养，后者随即以捡拾到弃婴想抱回收养为由，向民政部门申请办理并领取了收养证。后因张某夫妇协议离婚，并约定将女儿由男方抚养，庞某夫妇一纸诉状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收养关系无效，并争取亲生女儿的抚养权。
近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确认收养关系无效纠纷案作出维持一审的终审判决，该收养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收养人离婚并约定抚养权归属亦不违反强制性规定，驳回庞某夫妇的诉讼请求。
庞某、刘某夫妇系广西南宁人，于2012年5月21日生育一女，取名悦悦，因两人在悦悦出生前已经生育两个女儿，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加之家庭经济条件较差，尚在怀孕期间就决定要送养。而张某、黄某结婚多年未能生育，黄某与庞某夫妇系远房亲戚关系，在回广西探亲时获悉庞某夫妇有送养小孩的意向。在悦悦出生后一个星期左右，双方达成口头收养协议，张某夫妇随即将悦悦带至江苏如东生活。
2012年12月，张某夫妇以捡拾到弃婴想抱回收养为由，共同向民政部门申请办理收养证。后民政部门发布了寻找弃婴生父母的公告，因公告到期后无人认领，民政部门向张某夫妇发放了收养证。2015年8月，张某与黄某在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悦悦随父亲张某生活。
2016年，庞某夫妇以自己经济条件已好转，张某、黄某因离婚不能给悦悦一个完整温暖的家庭，以及两人以抚养弃婴名义通过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应属无效等理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他们对悦悦的收养无效，同时返还悦悦的抚养权。
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送养及收养协议，但庞某夫妇送养悦悦，张某夫妇收养悦悦系事实。张某夫妇婚后多年未能生育，收养当时均已年满30周岁，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具备抚养和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实际上悦悦被收养后，张某夫妇待之如己出，满足了悦悦的日常生活、学习所需。张某夫妇以弃婴名义办理收养证，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对存在瑕疵收养登记行为的处理应由民政部门负责，当事人可通过行政途径处理。故判决驳回庞某夫妇的诉讼请求。
庞某夫妇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南通中院经审理维持原判。
■连线法官■
该案一审承办法官丁海平介绍说，庞某夫妇因家庭经济困难自愿将悦悦送养，张某、黄某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收养人条件，并办理了收养登记，故该收养行为不违反收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至于张某与黄某离婚时协议悦悦随张某生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此为由否定收养行为的效力。
丁海平介绍说，保护和教育未成年子女是父母必须履行的义务，生父母送养子女，须双方共同送养。同时，收养也应当有利于被收养人未成年人的抚养、成长和合法权益保障。该案中，送养人送养理由中体现了“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应受道德和良心的谴责。